律政通中文网

主页
分享国内外融媒信息
律政通中文网 为客户提供信息参考

「共工时评」2026,太多好人走了,我们在缅怀中确认什么?

更新时间:2026-09-28 11:26:30点击:

文/共工新闻社评论部主任王超

2026年像一场漫长的告别。从年初的袁祥仁、梁小龙,到春天的于漪、李幼平,张雪峰,再到夏天的朱镕基、郭兰英,以及九月接连离去的敬一丹、游本昌、刘欢,还有刚刚于9月16日辞世的新华社高级记者、中红网创始人江山——不同领域、不同年龄的好人相继故去,全网掀起了一场又一场的缅怀狂潮。人们追问:为什么这一年,全国人民如此集中地追念这些逝者?答案不在逝者本身,而在生者心里。

我们追念的,从来不是某个具体的人,而是他们身上承载的、这个时代稀缺的东西。

敬一丹的离世之所以引发大规模共情,是因为她代表了一种正在消逝的表达方式——温和、克制、不煽情、不咄咄逼人。在流量逻辑主导的舆论场里,愤怒是传播力,极端是算法宠儿,而敬一丹式的平视与理性,成了"反算法"的稀缺资源。人们怀念她,其实是在抗议一个还在的事实:我们已经被情绪化标题、强冲突剪辑、愤怒诱饵折磨得太久,身体先于逻辑做出了选择。

张雪峰的猝死之所以让数以万计的民众自发赶来送别,是因为他填补了一个巨大的信息真空。在阶层流动放缓、教育焦虑弥漫、普通家庭输不起的时代背景下,他用最直白的话告诉寒门子弟哪些专业是坑、哪些选择会踩坑。他的离世,在象征层面是"寒门贵人"的消逝,是无数普通家庭对"确定性"消失的恐惧。

郭兰英的逝世之所以能跨越代际与阶层形成高度一致的悼念共识,是因为她的歌声是共和国历史的"声音档案"。从《我的祖国》到《南泥湾》,她的旋律贯穿了新中国每一个重要历史节点。在不断撕裂公共讨论的当下,她的离去让不同世代的人在同一瞬间共享同一种感动——人们渴望的,是在分歧之上仍能找到共同的情感根基。

刘欢的离世之所以让人怅然,是因为他的歌声刻进了时代的年轮。《好汉歌》的豪迈、《我和你》的温情、《弯弯的月亮》的乡愁,这些旋律是几代人共同的文化记忆。当这些声音的主人相继远去,我们意识到,属于我们的一个时代正在慢慢走远。

而江山的离去,则折射出另一种精神维度的断裂。作为新华社高级记者、中红网创始人,他用近四十年的新闻生涯记录了唐山大地震、尼克松访华等重大历史时刻,退休后自费创办中红网,二十载如一日地抢救红色史料、搭建红色文化传播矩阵,建成涵盖百余家红色主题子网的传播平台,系统收录全国两千余家爱国主义教育基地的史料。陈毅之子陈昊苏在告别仪式上说:"江山就是人民,人民就是江山。现在人民无恙,江山却逝世了。"这句话之所以触动人心,是因为它道出了一个事实:在一个人人追逐流量变现的时代,还有人愿意不计名利地守护一段历史、传承一种精神,这种"笨拙"的坚守本身,就足以让人肃然起敬。

更深层地看,我们追念的是对"真"的渴求。无论是敬一丹的克制、张雪峰的直白,还是郭兰英的真诚、刘欢的纯粹、江山的坚守,他们身上都有一个共同特质:真实。在一个人设崩塌、流量造假、情绪被精心设计的时代,真实成了最稀缺的品质。人们追念他们,是因为他们曾让我们相信,这个世界上还有不表演、不伪装、不迎合的存在。

2026年的集体缅怀,同样是一种代际传递——我们希望通过追念这些人,告诉下一代:什么是值得尊敬的,什么是应该坚守的。

2026年的告别之所以如此沉重,是因为我们告别的不仅是人,更是一种生活方式、一种表达可能、一种精神气质。当温和被极端取代,当直白被圆滑取代,当真诚被人设取代,当纯粹被功利取代,当坚守被流量取代,我们才意识到这些东西有多珍贵。

逝者已矣,但他们的存在本身,已经成为一面镜子。照见的,是这个时代最稀缺的东西,也是这个时代最需要找回的东西。

追念,不是为了沉溺于过去,而是为了确认:那些美好的东西,曾经真实地存在过。而确认,是重建的开始。

来源:香港共工社评论部



责编:共工编辑